老码农原创小说《码农故事》 48-49回

《码农故事》第四十八回

莫楠和郭杰很快发现,高爽的代码乍一看起来很简单,可是自己做起功能来的时候就不是那么回事了。似乎关键还是传统结构化数据库的思维惯性在起作用,他们一开始做外围功能的时候,还是下意识地把MDB当做结构化数据库来用,先设计了固定的格式,然后进行读写。

两天之后,他们发现这条路完全走不通,因为MDB根本没有提供交易管理。外围功能开发陷入了停滞,原先定好的集体吃烧烤活动也不得不取消了。

赵川只好把手头的工作分别转交给裴曼和段倩,自己也投入了开发。他们几个再次拿着高爽的代码和自己写的对比分析了一番,才真正认识到非结构化数据库的优势所在,就是无须提前定义的数据结构,或者说,每条记录都可以有不同的结构。

他们开始理解MDB树形结构的优势,可以允许把对一个主题所有相关的信息都放在一条记录里,不用分拆成多个表,一次数据操作就可以把所有需要更新的元素都同时更新了。

看清了这两点,他们突然理解了为什么MDB没有提供交易管理:不是做不到,而是根本不需要。有了这样的理解,后面的工作才真正地清晰起来。但现在的问题是,他们的时间不够了。

为了把演示功能做全,他们只好把周末全都搭了进去,段倩也自告奋勇来帮忙优化前端的演示代码。熬了两个通宵之后,他们终于在周日晚上7点多完成了配套的外围演示功能。

为了确保万无一失,赵川又让莫楠对整个演示系统做了一次压力测试,结果和高爽代码的测试结果是一致的。赵川很满意,把第二天演示的环境部署好后,决定补上前几天取消的烧烤活动,顺便庆祝一下。

听到这个决定段倩是最开心的,因为她惦记那个韩国烧烤已经很久了。赵川一发话,她马上带路,一行人来到烧烤店。

裴曼听段倩通知说有活动,也从家里赶了过来。她虽然已经吃过饭了,但还是兴致很高,陪莫楠和郭杰喝了不少啤酒。

赵川开车不能喝酒,也提醒大家少喝点,别耽误了周一的会议,但似乎没有什么效果。特别是莫楠和郭杰两个,经过这一段时间的通宵并肩作战,已经成了很铁的哥们,在一起喝上了就停不下来。

连吃带喝了将近两个小时,大家都已酒足饭饱。赵川觉得差不多了,明天还有重要会议,而且这几天又熬了很多夜,大家都应该回家休息休息,恢复一下精力。

莫楠酒量不行,喝得有点晕晕乎乎的,坚持还要去唱歌,他表示要展示一下自己的金嗓子。段倩也觉得没玩够,支持莫楠的提议。郭杰和裴曼都表示中立,服从集体意见。

两边各说各话,谁也说服不了谁。最后赵川有点不痛快了:“我都说了明天开完会再说,现在不是玩的时候。你们想去你们自己去,反正我要回家睡觉了!”说完,他有点赌气地迈着大步走出了烧烤店,开着车自己走了。

剩下几个人面面相觑。郭杰和裴曼没见过赵川发脾气,有点紧张地小声建议说,要不还是算了,改天再玩吧。段倩心里还想去玩,可是看见赵川真的生气了,又觉得还是应该重视明天的会议,不应该玩了。三个人说了几句,最后三双眼睛都看着莫楠。

莫楠打了个饱嗝说:“呃,老大真的走了?呃,那好啊,他走了,就没人管咱们了呗。走啊,咱们去唱歌,我给你们露一小手。”

段倩给他递了一杯热茶:“你喝醉了吧?要不还是回去吧,现在确实有点晚。”

莫楠摆摆手:“我喝得正好,很久没有喝得这么爽了。人生得意须尽欢,莫使金樽空对月,咱们最近这段时间做成了很多以前两三年都没有做好的事情,多值得庆祝啊。今天应该尽兴而归才对,怎么能吃个烤肉就散伙回家呢?这就好比当年我们一同事,办婚礼当天还要出差,摆完婚宴都没时间入洞房,就赶着时间打车直奔机场。这不是有病嘛!今天老大真是太扫兴了。不管他了,咱们去玩一会。明天10点半才开会,耽误不了。”

裴曼提醒说:“可是明天的会议很重要……”

莫楠喝了口茶,慢悠悠地说:“重要什么啊。以前见那么多投资人,我们不照样该吃吃该喝喝么。老大以前总跟我说,虽然投资是很重要的,但是我们不能成为资金的奴隶,要有自己的原则,坚持自己的理想。可是现在老大这是怎么了?你们没感觉到嘛,反正我最近觉得他变了,变得有点陌生了……”

段倩赶紧打断他的话:“莫大师你喝多了。这都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事。你们点灯熬油的这么多天,不也就是为的明天能够谈出一个好的结果么?老大重视明天的会怎么就说明他变了?这样吧,你要是实在想玩,我们陪你就是了。别把矛头指向老大哦。”

裴曼表示赞同:“是啊是啊,老大多不容易,方方面面一大堆事情,要不是他还真是理不清楚。如果明天能把投资协议签下来,咱们后面的计划就可以顺利执行下去了。我觉得前途一片光明。莫大师你的功劳也很大,应该庆祝。要不就听段倩的,今天我们就再出去玩一会,只要别太晚了就好。”

郭杰也表示赞同,愿意一起去。

莫楠哈哈笑着说:“早这么说不就得了,耽误这么多功夫。那咱们走吧。”

段倩带着大家来到附近的一家量贩式歌厅,要了一个大包房。莫楠可能是真的有点喝晕了,一进包房就靠在沙发上,嘴里念叨着:“呃,你们先唱着,等我休息一下酝酿酝酿情绪,一会给你们来个最拿手的。”

段倩和裴曼凑在点歌屏幕前一起看着排行榜,她们想起在海边的时候赵川提到莫楠最拿手的《我很丑可是我很温柔》这首歌,俩人窃笑了一会,决定以这首歌为开场,听听莫楠唱得是不是如赵川所说的那么神奇。

郭杰站在她们身后听着她们的讨论,有点不明就里。他天生五音不全,到了歌厅从来都是看客。

很快歌点好了。配乐声一响起,段倩就笑嘻嘻地回头说:“莫大师,你压箱底儿的歌来了,给我们露一手吧。”

奇怪的是,莫楠依然靠在沙发上,一点反应也没有。郭杰凑过去一看,才发现他已经睡着了。

三个人顿时都无语了。郭杰使劲拍了拍莫楠的肩膀,可是莫楠一点反应也没有。郭杰转身对段倩和裴曼一摊手:“确实喝多了,估计打雷都弄不醒他。”

怎么办?段倩想了想说:“咱也别唱了,把莫大师扶到我家吧,客厅有个沙发,让他睡那儿。然后你们也回家休息好了。”

郭杰表示赞同,但裴曼疑惑地问道:“可莫大师那么大块头,又睡得和死猪一样,哪里扶得起来。咱们几个也抬不动他呀。”

段倩一想也是,这可真是麻烦了。

郭杰犹豫了一会儿说:“我看只能这样,你们俩都回家去,我在这里陪他吧。等明天他睡醒了我们把帐结了一块儿去公司就行。”

段倩问道:“那你不用回家么?你老婆那边怎么解释?”

郭杰爽快地说:“那倒没事,我老婆出差了,家里就我一人,在哪睡都是一样。”

裴曼捂着嘴直笑:“莫大师上次是和老大去宾馆开房,这回又和郭杰在歌厅过夜,真是绯闻不断呀。”

段倩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,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。她想,现在快到秋天了,后半夜会降温,他们两个睡在歌厅的皮沙发上容易着凉。于是她让郭杰等她一会,自己回家拿了两套毛巾被过来给他们俩用,然后和裴曼离开了歌厅。

第二天,赵川早早地来到公司,等着Tony和朱斌来开会。他对演示系统还是不太放心,又自己把演示过程测试了几遍,看到一切正常才松了口气。

他测试完一看时间已经快九点半了,可是莫楠和郭杰还没到办公室。他觉得很奇怪,就问段倩:“莫楠和郭杰怎么还没来?你们昨晚后来去玩了没有?”

段倩答道:“去了不过没玩成,莫大师一到歌厅就睡着了,郭杰一直在歌厅陪他,估计一会就到吧。”

正说着,莫楠和郭杰背着包蓬头垢面地进来了,莫楠手里还拎着一个纸袋,上面写着某某KTV的字样。

赵川看着他俩狼狈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,对莫楠说:“以后公司活动不许喝酒了。看你昨天那个赖样,哭着喊着非要去唱歌,跟个三岁小孩似的。”

莫楠略带羞愧地说:“对不住了各位,昨天我喝晕了,如果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屁话,大家可别往心里去,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。”

段倩不屑地说:“你倒是没说错什么话,就是害得人家郭杰没法回家睡觉。看你倒睡得挺香的,我们要把你卖了你都不知道。”

郭杰笑眯眯地说:“没事,我睡得挺好的。多亏有你送过来的毛巾被,一晚上睡得都很暖和。”

莫楠一指自己拎的纸袋子:“对对对,这毛巾被对我有救命之恩,我得拿回家供起来。”

段倩被莫楠郑重其事的样子逗笑了:“少来,把它还给我就行啦。”

郭杰笑着说:“莫大师的意思是,他得拿回家洗干净了再还给你,不然我们多不好意思。”

段倩不以为然地说:“算了吧,他会洗东西?还是我自己洗好了。反正他洗完了拿回来估计我也还得再洗一遍。莫大师,给我吧!”

莫楠了解段倩的性格,知道她不会假装客套,就听话地把纸袋递给了段倩。

段倩接过纸袋,又递给莫楠一个小包:“你们俩肯定没洗脸刷牙吧?我给你们带了旅行套装,有牙刷牙膏小毛巾,你们可以去洗手间洗洗,别把Tony大老板给熏跑了。”

莫楠拿着小包,眨巴着眼睛对段倩说:“我说段大小姐,你能不能别对我这么好啊,我感觉很不适应。你想啊,万一你让我感动再加冲动,然后对你有了非分之想,这样恐怕对咱们俩都不太好吧。”

段倩白了他一眼,懒得理他。裴曼在座位上哈哈笑着说:“莫大师你太多情了,难道不怕郭杰吃醋吗?”

郭杰尴尬地嘿嘿笑了几声,一看时间将近十点,就赶紧拉着莫楠一起洗漱去了。

过了一会,朱斌照例提前半小时到了。赵川先给他做了一次演示,然后对照着新旧版本的开发计划解释了修改的部分。

朱斌听完汇报,想了想说:“这个MDB我也没接触过,看起来性能不错,用它做开发的代码结构也更合理了。不过我担心它的稳定性和安全性。这个平台有成熟的应用案例吗?有没有独立机构的评测报告?安全方面有没有什么认证?如果有可以介绍一下,不然投资人会觉得风险很大。”

赵川觉得朱斌提醒得很对,马上让郭杰去准备相关的介绍材料,郭杰答应着上网查找相关的内容去了。

朱斌又对赵川说:“这次Tony应该会谈到很多运营的细节,你要心里有数。另外你打算让他介入到什么程度,你考虑过吗?”

赵川想了想说:“我是希望他能把运营这块全部接过去,这样我好多花时间在开发这边。”

朱斌有点惊奇地看了赵川一眼,随即又平静下来。他考虑了一会儿说:“他接过去肯定也需要一个过程。毕竟他现在对你们的运营情况完全不了解,我看你还是别急着马上转到开发,业务的交接一定是求稳不求快。”

赵川连连点头:“明白了。反正我积极辅助他就是了。”

正说着,Tony和孟荷到了。让赵川觉得有点奇怪的是,这次在他们俩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人。

<待续>

 

《码农故事》第四十九回
赵川赶紧迎上前和Tony打招呼,Tony和他握了握手,脸色阴沉地说:“先看你们的demo吧,希望你们可以prove你们的新plan是有根据的。”

赵川心里一沉。今天的会看来不会像上次那么轻松愉快了。

孟荷上来介绍跟着进来的那个人:“赵川,介绍一下。这位是孙熙,Tony在大陆的partner。”

孙熙满脸堆笑地凑上来:“赵总你好,久仰了!”

赵川赶紧热情地和孙熙握了握手,同时打量了一下对方。此人中等个头,瘦瘦的身材,一副弱不经风的样子,年纪看着不到40岁,却长了一张老于世故的脸,特别是那双滴溜溜转的眼睛,让赵川忍不住想起一个成语:“贼眉鼠眼”。

这次Tony不等赵川发话,就自己熟门熟路地走进了会议室,其他人也跟着鱼贯而入。

赵川把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打开,进入演示系统,开始给Tony讲述新架构的情况。Tony听得很认真,边听边在小本上记录。

看完了功能演示和压力测试结果后,Tony问道:“这部分demo你们用了多少时间做出来的?”

赵川心里大概算了算,回答说:“大概30人天吧。不过这个时间里,学习MDB新技术的时间占了比较大的比例。”

Tony又问:“比较大的比例是什么意思?请你给出一个数字。”

赵川又答道:“我估计是30%左右。”

Tony马上说:“OK,除掉学习时间,那就是一个人月。这很了不起了。你能不能compare一下新旧代码,就找一个方法,比如update。”

赵川对这个问题没有准备,他想了一下,让莫楠出去把两个方法的代码都找出来,打印几份给Tony等人。莫楠答应着出去准备了。

Tony看了看自己的笔记,抬起头又问道:“这个新的架构是谁设计的?”

赵川如实答道:“上次你提到的那位高爽,我去找他谈过,他同意担任公司的技术顾问。这套架构就是他做出来的。”

听到这句话,Tony一直阴沉着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:“很好。这样就make sense了。这位高先生今天没有来?我想有机会要当面请教一下。”

赵川解释说:“我们和他谈好的条件是不用每天来上班,有重要问题的时候他会参与讨论,提供建议。”

Tony点点头:“OK,我还有一个问题,你们这套新的framework是否稳定?新技术往往有很多risk,你们考虑过这方面的问题没有?”

赵川心想,老朱的提醒又一次帮了大忙了。他不慌不忙地拿出郭杰整理的材料展示给Tony看,Tony仔细看了一会,表示新架构的稳定性可以令人放心。

这时,莫楠捧着几份装订好的代码进来,把代码分发给Tony他们三个人。每个人拿到两份材料,一份是旧代码里的动态数据表update方法,一份是新代码里的。

Tony扶了扶金丝眼镜,把两份材料摊在桌面上,对比着看了一会。新代码的厚度还不到旧代码的三分之一,而且代码中缩进的嵌套层次少了很多,逻辑明显比旧代码清晰多了。毫无疑问,这样比较对于支持工作量的缩减是很有说服力的。

Tony看完代码,抬起头说:“Good job。现在看起来你们的新plan是可以操作的。下面来看一下运营的问题,OK?”

赵川点头表示赞同。这一周里,他破天荒地抽时间准备了一套PPT,就是为了给Tony介绍公司运营的情况。

听着赵川的介绍,Tony摇头不止。但在整个介绍过程中,他并没有提出任何问题,一直让赵川连贯地讲完了全部内容。

听完运营情况,Tony给现在的运营总结了四条短板:①缺乏结果导向的运营绩效评估指标,对运营状况没有进行量化;②运营过程没有标准化,工作方式太随意、不够专业;③缺少运营专业人员,现有人员能力也不足;④没有建立起以运营为核心的企业文化,目前公司的主流还是技术风格。

听完Tony的总结,赵川对他是心服口服。他觉得这四条都说到了点子上,的确是目前公司运营最要命的问题。他也曾经想过在某些方面进行改进,但是一直苦于没有时间。其实,即使有时间,他对自己的运营经验和管理风格也没有信心,他觉得在这几个方面自己是很难有所作为的。

但是现在不一样了。有了Tony的介入,他感到现在是一个很好的调整契机。他接着向Tony请教,这些问题应该如何解决。

Tony开出了很大手笔的一套药方。首先是明确组织结构,Tony提议成立专职的运营部,由COO直接领导,总体负责产品、用户、市场和系统运维,另外还有财务、人力资源等职能部门也归口COO管理。实际上,除了开发以外的核心业务职能都放到COO管理范围里去了。

其次是设立完整的绩效评估体系,核心指标是用户数、活跃度和开发进度,以18个月增长10倍作为目标,根据赵川提交的整体方案中的预测曲线分解到每个月,然后再根据各个岗位的任务进行关联。

再就是运营管理流程、人员招聘和培训部分,Tony没有给出详细的计划,只是提到由COO进行细化和执行。

对于这些措施,赵川表示完全赞同。他很佩服Tony看问题的视野和高度,对Tony雷厉风行的处事风格也很敬仰。

朱斌对Tony提出的方案做了记录,但是没有发表意见。

最后,Tony提出管理层明确分工的建议:由赵川担任CEO总负责,莫楠担任CTO负责开发部门,至于COO人选,他推荐孙熙来担任。

他接着说了他推荐孙熙的理由:“我上次来提到了要参与operation的管理。但是我个人的时间有限,所以推荐孙熙先生来负责operation。孙先生曾经参与过3家电子商务公司的管理,有很多的experience,他是我在大陆的partner,我非常了解和信任他。有他来帮忙,我只要几个月来看一下就行了。孙先生,你来讲两句吧?”

孙熙站起来说:“各位好,我是孙熙。感谢Tony对我的信任,我们一起合作了三年多,相互很了解,我想这是他让我来帮忙的主要原因吧。我以前负责过几家电子商务公司的运营,对于健康社区产品还不太了解,请大家多指教。我想我的定位应该是赵总的手脚,也就是执行者。前面看到了赵总制定的目标和方案,我觉得非常好,Tony希望我做的也是这件事,就是尽一切手段把赵总的方案和计划落实,这样18个月以后我们就可以处于一个很有利的位置。今天来看了大家的演示,我的感觉是这是一个很有实力也很有前途的团队,希望这次能有机会和大家合作。我就说这么多,谢谢大家。”

大家礼节性地鼓掌。赵川对这个人选安排感到有点突然。他心想,本来一直以为是Tony会亲自来负责运营的,怎么临阵换将了呢?孙熙这个人到底怎么样我们都不了解,突然空降过来做COO,恐怕会有一些问题。但是另一方面,他又觉得内部确实缺乏有运营经验的人才,不空降又有什么办法呢?

正在他不知道该如何回应Tony的建议时,莫楠说话了:“Tony你好,我是莫楠。我觉得我不适合做CTO,请你们考虑其他更合适的人选。”

Tony惊讶地看着莫楠问道:“你可以说一下为什么你不适合做CTO吗?”

莫楠干脆地答道:“我技术水平不够,而且也没有管理经验。我连自己都管不好,还怎么管别人啊。”

听到这一句,段倩、郭杰和裴曼都在下面窃笑。莫楠回过头瞪了他们一眼。

Tony沉吟了一会说:“现在你是CTO最合适的人选了。你是联合创始人,又对现在的系统最熟悉,整个开发plan也是你做出来的,工程师也是你招聘的。至于管理经验方面,可以让赵川和孙熙他们多帮你。”

赵川赞同地说:“是这样。莫楠你就先顶着吧,不管你觉得自己行不行,反正也没有别人了。”

莫楠本来还想说点什么,看到赵川表态同意Tony的意见,也就不再坚持了。

Tony接着从包里拿出几叠纸说:“OK,这是我们投资的terms and conditions。你们可以看一下。我今天提到的这些operation方面的建议在里面也有。如果对于今天的讨论没有保留意见,我们现在就可以签订这个协议。”

这本来是赵川盼望已久的时刻,可他没有预期中兴奋的心情,反而感到一丝忐忑不安。他接过材料,和朱斌一起看了起来。这份协议简明扼要,一共也就三张纸。里面的内容确实和Tony今天提出的一套运营思路是相符的,投资数额和股份占比也和第一次会面时谈到的一致,看上去没有什么问题。

签不签呢?他想,现在这个机会摆在面前,现在不签的话,不知道Tony还会不会有耐心再等。如果签的话,又不知道是不是里面所有的问题自己都想明白了。实际上,他觉得自己有好几个问题并不是很确定怎么做才对,尤其是孙熙这个COO人选到底该不该接受,心里一点底也没有。

就在他犹豫的时候,孟荷发话了:“你们赶紧定吧,我们明天还要去香港呢,没时间总等你们。”

赵川又看了看朱斌。朱斌已经看完了协议,正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。赵川一下子明白了朱斌的态度:“我无所谓,你自己看着办吧”。

到底签不签呢?赵川还是拿不定主意。

<待续>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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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作者:老码农

搞得定代码,罩得住娃;治得好跟腱,踢得了球。Hi,我是老码农,蜀黍有练过,小盆友们不要随便模仿喔。(新浪微博:@老码农的自留地) 个人主页 · 我的文章 · 122 · 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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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happychen   2014/02/07

    tony谈投资的事为什么要带着孟荷,第一次她已经给他们引荐过了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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