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码农原创小说《码农故事》 50-51回

《码农故事》第五十回

孙熙看出了赵川的犹豫,他清了清嗓子说:“我有个建议,大家来看一下是否合适。COO职位先让它空着,我呢就做赵总的助理,帮着执行市场这边的计划,开发那边的计划还是莫总负责,需要配套的资源比如人员和采购我可以帮忙。其他方面的管理,人员和程序现在都还没有,我先帮着做一套流程,具体管理的人选等以后赵总来定。你们觉得怎么样?咱们是一个创业公司,职位都是次要的,关键是每个人都发挥出自己的能量,往一个方向使劲,这样形成合力就会有乘数效应。现在有Tony的投资进来,除了开发,运营是非常关键的。但运营涉及到方方面面的工作,要是没有协调,大家各自为战,内耗就会很大。”

孙熙说这段话的时候,裴曼很认真地听着,连连点头表示赞同。莫楠和段倩显然不太理解其中的内涵,但听完孙熙的发言,他们的目光都转向了赵川,但赵川还是没有表态。他还在思考孙熙的提议。

朱斌这时接过话题说:“我觉得这样比较稳妥。一个创业公司30%是开发,70%是运营,我赞同运营的重要性。不过运营也需要连贯性,孙先生的考虑是比较妥当的,经过一个过程把运营管理交接过来,这样才是比较平稳的过渡。我赞同孙先生的方案。”

Tony补充道:“这样也可以,另外财务必须由孙熙负责。现在公司基本没有财务管理制度,我们既然有了这个plan,也做了配套的budget,财务上就应该按这套budget执行,budget之外的支出必须通过严格的审批process。这样才能make sure我们的钱花到有return的地方。”

这一番对话基本打消了赵川心里的疑虑。他想,这个孙熙思路上倒是和Tony是一致的,从他的发言来看也不是泛泛之辈,负责运营应该是有利的。现在他主动给自己降级,也算是有点诚意,说明他过来是做事的,不是奔着抓权来的。再说,Tony投进来这么多钱,也不至于找个草包来管事。另外老朱也赞同了这个方案,想必不会有多大的风险,毕竟老朱也是过来人。

他拿定了主意,表态说:“既然几位前辈都认同这套方案,我想应该没什么问题了。就按孙先生的建议操作吧。”

孙熙连声表示感谢,然后拿出一个U盘给赵川,告诉他原来的协议在U盘里,可以现场修改一下。赵川按刚才讨论的意思对协议进行了修改,然后重新打印了几份,相关人员各自看了一下都表示没问题,于是双方现场签订了投资协议。

简单庆祝一番后,Tony和孟荷就离开了公司,孙熙则留下作为CEO助理正式开始上班,先找到赵川了解运营的一些细节。

朱斌和段倩聊了一会,然后和赵川道别。赵川中断了和孙熙的讨论,让孙熙在他座位等一会,自己送朱斌下了楼。

到了楼下,赵川又问朱斌:“老朱,你觉得今天这个结果怎么样?”

朱斌答道:“正常吧。一般投资进来都会抓住运营和财务。这个Tony是个行家,其实我对运营不是太有经验。你知道我是做工程师出身的,对于运营也就是在投资对象那里道听途说了一些,没有实际经验,比Tony差远了。”

赵川又说:“我总觉得孙熙那个人有点看不透…”

朱斌拍拍他的肩膀:“先别有那么多顾虑。不管他是什么人,现在和咱们是在一条船上了。业务做好了大家都有利,业务做砸了大家一起亏钱。你还是要尽量把底交给他,然后听其言观其行,只要他是为公司在做事,你就要支持他。职位的事情以后再说,只要他能胜任,COO将来还是他的。他现在敢主动让出来,也在一定程度上说明他对自己的能力有足够的自信。”

赵川有点明白了。他对朱斌表示感谢,又问朱斌有没有时间一起吃个午饭。

朱斌抱歉地说:“改天吧,今天有个实验还没做。改天你来我家,我给你看看我最近培育免疫载体黄瓜的进展。也别在外边吃了,让你嫂子在家做点,咱们一块吃个饭好好聊聊。”

赵川连连答应,朱斌和他握了握手,就自己走了。

赵川回到办公室又接着和孙熙讨论。谈到招聘和培训计划的时候,他想起了阿黄和他提起的开发区优惠政策,就告诉了孙熙。

孙熙听了很高兴:“这样好啊!你这位同学还真的挺帮忙的。他有什么爱好?咱们应该送他一些礼物表示感谢。以后在开发区还会有很多机会能用上他。”

赵川不以为然地说:“用不着送什么礼物吧。我和他是大学同学,关系最铁了。再说他们开发区正在招商,我们搬过去还算是帮了他的忙呢。”

孙熙微笑着说:“来而不往非礼也。就算是大学同学,关系也是需要维护的。现在的社会啊,人际关系很复杂,他给了你这么大的好处,还冒了点风险,你一点表示都没有也不近情理嘛。而且现在他正在上升通道,现在不把关系搞好,将来他升上去了,可能你和他的关系就疏远了。到那个时候,再想拉关系就很难了。“

赵川想了想,觉得孙熙说的也有道理,毕竟自己对人情世故确实不太在行。他问孙熙:“那你说怎么表示呢?”

孙熙笑着说:“投其所好嘛。俗话说,不怕领导廉洁自律,就怕他没爱好。没爱好的人就没法拉关系。可是没有任何爱好的人在世界上是不存在的,关键在于发现。比如他要是喜欢旅游就出钱请他去香港啊三亚啊什么的地方玩几天,不过别去澳门。赌场是个无底洞,咱们现在还填不起;要是喜欢吃吃喝喝玩玩,咱们可以给他办个什么俱乐部的VIP卡;其实现在领导很多喜欢打高尔夫,办个会员卡也可以……”

赵川摇头说:“这些他都不是特别喜欢。”

孙熙疑惑地问:“那他到底喜欢什么?玩女人?这也不难……”

赵川赶紧摆手:“不不不,他都结婚了,而且也不是那种人。”

孙熙下意识地反驳道:“这事儿可不好说……要不这样,有个放之四海而皆准的办法,送购物卡。喜欢什么自己买,这是最方便的了。”

赵川犹豫了一会儿说:“好吧,这事必须保密,不然反而是害了他。我也不好去送,我觉得要是我去送他一张卡,感觉有点怪。”

孙熙哈哈笑着说:“这事当然用不着赵总亲自出马!交给我办就行了。就麻烦你和他打个招呼,说关于公司搬迁到开发区的事情决定了,会派个人过去办手续,顺便想拜访一下表示感谢,其他的事情我会处理好,不会有人知道的。”

赵川客套道:“好吧,那就麻烦你了。”

孙熙嘿嘿地笑着说:“赵总您别客气了。一个公司里总得有个人去办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事儿。”

俩人又商量了一会其他的事情。赵川感觉孙熙这个人对于公司运营方面的确很有经验,做事也很有条理。经过和他一番讨论,自己也看到原本走一步看一步的运营方式确实有很多问题,最大的问题就是基本无法预见一段时间后的结果。而孙熙采用了目标驱动的运营模式,如果某个环节效果不理想,管理层可以在第一时间发现并及时采取补救措施,这对于实现预定目标是很有帮助的。

俩人谈完之后,就召集所有人开会。赵川先介绍了他们讨论确定的一些事情,然后由孙熙来布置下一步的工作。

孙熙对大家郑重其事地鞠了一躬,然后说:“我初来乍到,情况还不熟悉,请大家多多关照。刚才听赵总介绍了一下情况,感觉自己有很多东西要学。今后要是我有什么说的不对的,欢迎大家帮我指出来。我这里先感谢大家了。”

赵川插话说:“孙熙你别那么客气了,咱们小公司,大家都是很随意的,你也别拘礼,怎么想的就怎么说。”

孙熙对赵川点点头,接着说:“那我就先说几句自己的想法。我今天第一次来,感觉这里就像赵总说的,大家都很随意很轻松,关系也很平等,这是一种很好的创业初期的氛围。但是从现在起,我们进入了冲刺的状态,我觉得要紧张起来了,不能再像以前那么随意。说紧张可能有点不准确,应该说要加强执行力。赵总的决策出来以后,我们就要以最高的效率把它执行到位,要有目标意识。”

赵川沉默不语。其实他内心对这种工作方式也是有点抵触的,但是现在有个更大的目标摆在面前,他知道不这么做根本不行。

裴曼问道:“我觉得您说的很对。咱们后面会有一些什么具体的工作呢?”

孙熙站起来走到白板前面说:“这个问题很好。我想后面就是基于赵总拟定的十八个月的计划来落实执行。我来列一下,主要有几方面的工作。开发部分是莫总负责,开发计划已经很详细了,我想主要是开发进度的控制和跟踪。市场这边是Amy负责,需要补充两名市场专员,落实后续的市场计划。另外还要组建运维部门,招聘相应的人员。财务和人力资源也需要专人负责,形成完整的财务管理和绩效考评制度。总而言之,一切都是为了10倍的增长率。希望18个月后,我们能看到理想的结果。这样大家也就不枉这几年的辛苦了。”

莫楠插话说:“老大,开发这边我想让段倩来负责,我真的不善于管理,特别是现在一下子要增加二十多个工程师,我一想到这么多人就头大。段倩考虑问题还有跟人打交道都挺行的,我觉得她比我适合。”

段倩一听急了:“不行不行!我根本不懂管理,而且对系统内部设计也还没入门呢!莫大师你别开玩笑了!”

莫楠对段倩的反应早有准备,他慢悠悠地说:“谁开玩笑了?虽然你没管过项目,但是老大都说了,你是黄蓉那个类型的,有身边高人相助,这么个项目对你来说根本就是小菜一盘嘛。别把管理想得那么神秘,以前我们做项目也总是把客户往复杂里忽悠,明明工程师一看就看得出来进度有没有滞后,PM还非要算个挣值什么的,再画个曲线和基准对比一下,然后弄个变更流程审批一通,非要把简单的事情搞复杂了。按我们码农的看法,这就叫不说人话。老大,这事你最有体会了,对吧?”

赵川听着这段话感觉有点不对劲。这段话看似是力挺段倩,可总感觉是有点冲着Tony和孙熙去了,似乎讽刺他们把管理复杂化是不说人话?这个莫楠还真是个刺头,让他管开发恐怕早晚要和孙熙发生冲突。从这个角度考虑,也许让段倩来管项目更好,至少段倩为人更柔和一些。

他内心盘算着,随口答道:“这个问题需要再考虑一下…….”

这时孙熙笑着对赵川说:“赵总,这个问题我是这样看的。莫总是CTO,从公司管理层的角度来看,开发工作肯定是由莫总负责,不管是功劳还是失误都得算在莫总头上。至于莫总再用谁带项目,用谁做架构,这都是莫总可以自己考虑决定的问题。您看这样考虑是否合适呢?”

赵川想了想说:“有道理。莫大师你看呢?”

莫楠挠了挠头说:“这意思就是说我对领导们就相当于一个代理服务器呗。所有的事看起来都是从我这里进出,实际上底下是谁干的你们也不管,反正只要拿到的东西对了就行。是这个意思吧?”

听到莫楠这个比喻,段倩和郭杰又是几声窃笑,裴曼则似懂非懂地看了段倩他们几眼。

赵川摇摇头:“不能这么说,你得负总责,不能简单地把请求转发出去就算完事。”

莫楠马上转过头对着段倩说:“段大小姐,听见了吗?现在我任命你为开发项目经理,老夫的身家性命可就寄托在你身上了。”

<待续>
《码农故事》第五十一回

赵川看着这个会也开不下去了,在会议上纠缠这种立场完全不一致的问题只会浪费时间。他打算事后先找莫楠聊聊,了解了他的真实想法之后再看怎么安排更合理,于是又随便说了点事情就结束了会议。

散会之后,赵川正想找莫楠,却被孙熙叫住了。孙熙说他打算今天下午就去开发区办手续,顺便拜访阿黄,问赵川能不能先和阿黄打个招呼。赵川拉着孙熙走到会议室里,关上门给阿黄打了一个电话,按孙熙说的意思给阿黄打了个招呼。阿黄听到这个消息很满意,让他们马上过去办手续,并答应下班以后留出一点时间和孙熙见个面。

孙熙看到事情办得这么顺利挺高兴,顺带又提到莫楠的事情:“赵总,你的效率真高,我马上就去办。对了,莫总是怎么回事?我还没碰到这样的,创始人不愿意做CTO,非要让给别人。”

赵川挠了挠头:“这家伙一向是这样。他想干的事情谁也拦不住,不想干的呢怎么说也没用,说白了就是有点小孩子脾气。”

孙熙笑着说:“工程师这种性格倒是挺可爱的,不过创业了还这么随心所欲可不行。说实话我有点担心他,性格太张扬,容易捅娄子。另外,他是不是对我有点看法?我总觉得他有点针对我。哎!也不知道这是不是我的一种错觉。”

赵川心想,这家伙嗅觉还挺灵敏的,不过这合作才刚开始,不能激化矛盾。他赶紧解释说:“不是不是,他这人性格就是这样,以前也经常顶我。不过他这人有一个优点,情绪再大也不会影响做事。他虽然不愿意承担CTO的责任,但是只要开发工作做起来,他还是会全力以赴的。我比较了解他,这方面你可以放心。”

孙熙点点头说:“那就好。这就是professional。那他提到的让段倩做开发项目经理,赵总你是怎么考虑的?”

赵川犹豫道:“没想好,有利有弊吧。段倩在组织协调方面比莫楠强,但是技术水平还有对系统的了解就不如莫楠了,两个人是互补的,互相配合一下可能更好。我打算过一会儿找莫楠再谈谈,看看他到底是怎么考虑的。”

孙熙赞同道:“我觉得你考虑得很周到。段倩是Tony看好的人选,但是还需要历练,毕竟经验不足嘛。现在这个状况下,莫楠还是最理想的人选,最好能争取让他来负责,段倩可以跟着他做助理,另外我们安排一些外部的项目管理培训,等她的经验更丰富了,可以考虑把开发项目交给她负责。到时候莫总就可以专注于技术了。”

赵川想了想说:“你说的对。不过我也不知道能不能说服莫楠,他这人性格有时候谁也摸不透。我只能说试试看吧。”

孙熙表示对赵川有信心,鼓励了他几句,就拿着包匆匆忙忙地赶去开发区了。

赵川又独自呆坐了一会,他还想着孙熙最后说的几句话。对我有信心?他苦笑着想,我自己对自己都越来越没信心了。

他一看表已经快过午饭时间了,打算赶紧出门去随便吃点东西。他刚走到会议室门口,门被从外面推开了,只见段倩拿着两个纸袋走了进来,递给他一个:“汉堡套餐,给你带的。”

赵川接过纸袋,忍不住露出一丝笑容:“谢谢,我正想出去吃点呢。”

段倩边吃着汉堡边说:“他们几个都出去吃了。我看你还在会议室里讨论,就给你带了一个。”

赵川问道:“刚才还有孙熙和我在一起呢,你怎么不给他也带一个?”

段倩奇怪地看了他一眼:“我和他又不熟,为什么要给他带?”

赵川一想也是,正好嘴里咬着汉堡,就含糊地嗯了两声。段倩接着问道:“莫大师今天犯什么病了?非要让我负责开发项目。”

赵川叹了口气:“谁知道啊。不过他以前就不愿意管人,要不论资历在以前的公司也早做上项目经理了。我一会儿找他聊聊。他好像有点冲着Tony和孙熙,应该不是对你有意见吧。”

段倩低着头说:“我觉得莫大师这样推卸责任是不对的。咱们在做一个很大的事情,他不能由着性子胡来,甭管他不喜欢谁,也不能把工作耽误了。项目里跑腿的事情我可以辅助他,但是他这么撂挑子我可坚决不能同意。你要说服他才行呀。”

赵川被段倩这番话说动了。他感叹道:“莫楠白活了这么多年,还不如你一个小姑娘明白道理呢。我会好好和他谈谈的,这么闹小孩脾气怎么行!”

段倩抬起头看着赵川很真诚地说:“我觉得跟着你们这一段时间经历了好多事,一下子成熟了很多。其实我挺感谢莫大师的,他的为人也很好。就是这性格要改改,不然很难适应社会。我觉得投资一进来,咱们这个氛围好像也很难保持下去了。”

赵川也有点感慨:“是啊,你说的这些,我都很有同感。就像是大学毕业参加工作那阵子,从一种氛围一下子来到另一种氛围,感觉很不适应,甚至觉得生活很不真实。但是这又是成长所必须经历的,谁能永远呆在大学宿舍里拒绝长大呢?创业其实也一样,一个阶段到另一个阶段,我们都需要尽快去适应。”

段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她还从来没有在一个20多人的团队里工作过,觉得有点好奇,也有点期待。她又问赵川:“对了,新招聘的程序员里有女孩吗?”

赵川想了想说:“有三个。确切地说应该是两个女孩,另外还有一位已经当妈了。”

段倩听了很高兴:“真的啊?那我总算有伴儿了。哎,能不能让我先看看简历啊?我大概先了解一下她们的情况呗。”

赵川点点头:“你当然可以看,咱们都是自己人。简历都在裴曼那里保管,你找她要就行。”

段倩听到这样的答复很开心。她赶紧吃完汉堡,就找裴曼看简历去了。

赵川自己吃完汉堡刚把桌面收拾好,就听到外边莫楠的大嗓门:“不行不行,今天晚上我约了小丽了。你老婆还没回来?那你只能自己回家独守空房了。哈哈。”

赵川又听见郭杰的声音郁闷地说:“啊,你约人了?那好吧……”

赵川拉开门对莫楠说:“莫楠,你有空吗?咱们聊会儿。”

莫楠正在和郭杰说笑,听到赵川叫他楞了一会儿,似乎在猜赵川会找他聊什么。不过他还是很快反应过来,走进了会议室。

赵川开门见山地说:“我知道你今天有情绪,不过不明白为什么。你能说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吗?”

莫楠低着头说:“老大,我知道今天这样表现不太好,刚才那样说话很不应该。我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,可能是我习惯性下意识的缺心眼bug出现了。不过我真的不想挑头,我还是做个普通的开发工程师就好了。”

赵川奇怪地问:“为什么呢?大家都觉得你是最胜任这个工作的人选了。连段倩都说,咱们在做的事情是很重要的,你不能由着性子来,要以大局为重。”

莫楠听到后一句不屑地说:“小丫头片子最近咋总讲一些大道理啊。我就是以大局为重才不想挑头的。老大,我觉得现在马上要扩充到20多个人的团队,我根本就没有带这么多人的经验。而且要搞成目标驱动的开发模式,我真的不合适。你了解我,就是要求我自己做到目标驱动,可能都得有个人一直管着我才行,要是让我来负责盯别人,我觉得我会人格分裂,非变成神经病不可。”

赵川有点理解莫楠的想法,点着头说:“我知道你有困难。但是现在大家都不容易,你也应该和大家同舟共济。这样吧,段倩说了她可以帮你干跑腿的事情,大事还得你做主。你看这样行不行?”

莫楠摸着下巴上的胡茬子琢磨了一会,然后说:“我和段倩配合没问题,让她主外我主内,她拍板我执行。我最怕出头露面,在背后给她支个小招啊写个小文档啊什么的没问题。跟人打交道是她的强项,我就听她的,保证服从指挥。”

赵川一摊手:“说了半天又说回来了。这不等于还是段倩负责么?你服从她指挥,她能指挥得动你老人家?我觉得她有这个潜质,将来也许是个管理的好材料,但是现在她经验和技术能力都还有欠缺。这个关键的时刻,我还是希望你能顶上。将来她要是有足够的经验来挑大梁了,也许可以解放你,但不是现在。”

莫楠长叹了一口气说:“好吧。我来负责决策,段倩负责执行并向我报告执行情况,需要调整的话我再来调整,还对所有结果负责。这样可以了么?”

赵川赞赏地拍拍他的肩膀:“我就知道,关键时刻掉链子不是你的作风。就这么定了,你找时间和段倩一起安排一下分工。你不用紧张,天塌下来还有我顶着,你要是有什么事情没把握,或者技术上有难题,都尽管随时来找我。”

莫楠嘟囔了一句:“技术问题找你?我看你以后恐怕没时间和我们一起写代码了。”

赵川哈哈笑着说:“怎么会!现在有孙熙来了,我以后写代码的时间只会越来越多。你就放心吧,只要你不嫌我的水平下降了就好。”

莫楠看着赵川欲言又止,最后跟着他苦笑了两声,站起身回座位去了。

解决了莫楠闹情绪的问题,赵川觉得如释重负。他出去找到裴曼,让她尽快安排招聘人员入职的事情,另外把股东变更的手续也交待给她去办理。裴曼表示很期望公司快速的扩张规模,公司展现出来的这些变化让她感到前途一片光明。

<待续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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