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多数应用开发者如同街头毒贩收入微薄

随着伊士曼·柯达(Eastman Kodak)及美国西屋电气(Westinghouse)等大型企业的消亡,年轻的天才们将创业视为未来的发展方向。有些人甚至完全放弃学业,一头扎进商业大军,微软创始人比尔·盖茨(Bill Gates)、苹果联合创始人史蒂夫·乔布斯(Steve Jobs),以及 Facebook 联合创始人兼 CEO 马克·扎克伯格(Mark Zuckerberg)等都在中途离开大学,并且取得了成功。但是对大部分 “辍学”创业家来说,获得大团圆结局并非易事。

《纽约时报》最近发表了一篇文章,讲述两名高中生通过开发应用程序而大获成功的故事。他们所开发的对抗拖延症应用程序,迅速成为 iTunes 应用商店中最畅销的效率类应用程序。他们得到了一致赞赏,并且还在各行业大会中与科技界重量级人物会面。不过,那些通过销售应用所获得的收入,并未改变他们的生活。苹果收取分成后,这两名高中生应用开发者共获得了 3 万美元收益,虽然其中有一部分被用在业务支出上,但这个数字还是不错的,只不过无法跟当年的扎克伯格同日而语。

可惜地是,因为应用程序开发工作,他们的学业受到影响,其中一人甚至出现成绩大幅下滑,而大学申请季却迫在眉睫。该生遂选择退学,并申请了“Thiel Fellowship”奖学金。该奖学金会挑选 20 名年龄在 20 岁以下并从学校辍学的年轻人,为他们提供 10 万美元奖学金,帮助他们创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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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然,还是有一些非常成功的创业案例。最近,Facebook 190 亿美元收购即时通信应用 WhatsApp 交易,就让后者公司多名员工瞬间成为了百万富翁。孩子们可能梦想自己能够在达到法定饮酒年龄之前就退休,这是可以理解的。但是就像大多数应用,WhatsApp 并非独一无二,市场还有很多类似产品,比如 Line、Kik Messenger、Viber 及微信等。

这种情况很常见。苹果应用商店旗下应用程序数量超百万,苹果表示,仅在美国,公司的注册应用开发者人数就达到了 27.5 万。在这些应用中,有相当一部分与其他应用雷同,而且很大一部分应用无法为开发者带去财富,甚至连合理的收入都谈不上。这两名在家自学的高中生虽然开发出了热门应用,但想要在相关产品类型中称霸,实则很难。像他们这种情况,能够取得成功,与其说是靠特色,还不如说是凭运气。

应用开发者的犒赏体系所遵循的原则,与康奈尔大学经济学家罗伯特·弗兰克(Robert Frank)所描述的“赢者通吃”经济体制类似。在这种体制中,少数最为成功的参与者获得不合比例的超额回报,而其他人则只能赚取零星小利。

以这个角度来看的话,应用开发产业就像是“毒品交易”。畅销书《魔鬼经济学》(Freakonomics)中有一个章节名为“毒贩为什么还跟父母住?”该书的两名作者,经济学家史蒂文·莱维特(Steven Levitt)和史蒂文·杜伯纳(Stephen Dubner)指出,在最好的情况下,大多数街头毒贩的收入微薄。他们可能不做作业,他们入不敷出,有些人要不停工作。不过,有一部分毒贩极为富有,而这让许多底层毒贩甘于为之铤而走险。

泰尔基金会(The Thiel Foundation)主席指出,“保险的职业轨道被彻底破坏。”律师们会下岗,保安有博士学位。这些都是真的。但是,鼓励青少年放弃作业去写应用程序,或者辍学创业,就像是鼓励他们用上大学的钱去买强力球(Powerball,美国流行彩票游戏)。其中一部分人可能会成为大赢家,但他们中的多数真是绝大多数最后还是要跟自己的老妈住在一起。

当然,安慰奖应该还是有的。或许这些孩子们能够在 Facebook 或者谷歌充分发挥自己的编程技能。但是,想要在这些企业谋得一职的可能性,比奇玩强力球好那么一点。以 Facebook 为例,2011 年该公司共有员工 2400 人,2012 年为 3500 人,2013 年为 4900 人,现在 Facebook 员工数为 6300 人。虽然 Facebook 每年净招 1400 人,但是在 Facebook 应聘成功的难度堪比美国职业橄榄球联盟(NFL)选秀。另外,Twitter 员工总数为 2700 人,Dropbox 为 550 人,Snapchat 为 21 人。Groupon、Facebook、LinkedIn、Zynga、Yelp、Pandora 及 Zillow 这几家公司的全球员工数总和,都比环城百货(Circuit City)在 2009 年 1 月清算时的裁员人数少。可能更糟的是,进入 21 世纪以来,电子硬件行业已经裁员 75 万人。

看看那些自 2000 年其在美国上市的每家企业,即便是全球享有盛誉的企业,其员工数也要比当地汽车经销商或者沃尔玛的员工人数少。比如,房地产信息网站 Zillow 拥有 812 名员工,旅游搜索引擎服务商 Kayak 员工数仅为 205 人。

有远大抱负想要创业的话,那么就在学校好好学习,抵制住快餐式成功的诱惑。在大学的经济学入门课程中,能够学到什么是“机会成本”,以及“资金的时间价值”等内容。对于一个高中生来说,1.5 万美元似乎是笔不小的收入。但如果这 1.5 万美元的代价是要放弃学业、放弃拥有更加灵敏的思维、以及放弃一个更有价值的生活,放弃获得更高的终身收入,这对于创业者,或者任何人来说,都不是一个好选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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